最新研究发现纽约新冠住院病人华裔死亡率最高 —一个纽约华人医生对那篇研究论文的看法

最新研究发现纽约新冠住院病人华裔死亡率最高 —一个纽约华人医生对那篇研究论文的看法 朱自强 医生  近日,偶尔看到网络和媒体中一篇关于去年初纽约疫情的报道:华裔染新冠后死亡率高达35%!类似的报告很快在诸多自媒体中传递,其数据来源于发表在11月23日的医学论文网站medRxiv上的一篇研究文章“Disaggregating Asian Race Reveals COVID-19 Disparities among Asian Americans at New York City’s Public Hospital System”,该文章对2020年3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在纽约市公立医院系统就诊接受新冠检测的85328例患者进行了回顾性分析,揭示了不同亚裔之间患新冠疾病COVID-19以及死亡率的差异。文章的数据显示,感染新冠的住院病例中非裔死亡率为23.7%,白人为33%,而华裔则高达35.7%,是所有族裔中死亡率最高的。进一步分析提示华裔由于新冠住院后的死亡概率是白人的近1.5倍。该文章分析的是本人所在的医院系统,其中两位作者是我的同事。虽然2020年疫情初期发生的一切已经慢慢远去,但文章提供的数字很快把我的记忆带回那一段岁月。期间本人所在的Elmhurst医院被媒体描述成“人间地狱”,作为医院里屈指可数的华人医生,见证和参与了那段历史,所以我想从我的角度表达一下对于这些数据自己的理解。 首先,如何定义为亚裔和华裔? 在中国,大凡是出生在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56个民族都统称为华人。但在美国,这个就比较复杂。我所在的皇后区Elmhurst地区,被称为全美种族最多样化的地区,在医院每天可以看到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讲不同语言的病人。文章中确定族裔的依据包括在电子病例中病人自己报告的种族,但是在3-5月份中那些前来做检测的病人中,很多并没有列出种族,所以作者通过使用姓氏数据库和语言信息来进行鉴定。纽约市的亚裔群体主要包括南亚人、华人和其它亚裔。南亚人一般包括了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斯里兰卡等周边区域国;文章中将菲律宾人则包括在其他亚裔类中;而西藏人在中国则是华人,在美国则不一定列为华裔(完全无关政治)。文章中关于种族的定义方法也许并不是很精确,且不说一部分华裔外嫁把姓改为夫家姓,读了文章补充材料中具体提到如何通过姓来鉴定亚裔,举几个例子,文章中把Desenna, Dip等这些姓当成是华裔,是否恰当,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其次,新冠死亡率为何如此之高? 提到死亡率,必须看在哪一个时间段的死亡率,从新冠大流行的早期、中期到目前为止某个时间段的死亡率可能都会有所不一样,这和病人、病毒和医疗系统三者之间都密切相关。从纽约卫生部报告的数据显示3-5月期间纽约市由于新冠疾病住院病例达5万人次,死亡人数则高达1万7千人,平均下来纽约市每天的死亡人数达到188人。那段时间医院广播中此起彼伏的Code(心跳骤停),多的时候可以超过30多。所以,那段时间的死亡率的确很高,这也是事实!但是媒体对于文章的解读特别是标题大有断章取义之嫌而让读者产生误导,该死亡率并非为感染新冠的死亡率,而是住院病人的死亡率。我们知道,新冠感染后近80%都为轻症,并不需要住院。在医院需要住院的病人则多为重症和危重症,所以早期的死亡率很高,倘若计算那段时间监护病房的死亡率则会更高。各国对于住院的标准也尽相同,尽管没有看到过武汉1-2月份住院病人的死亡率报告,但相信也不会低的。 华裔的死亡率真的那么高吗,为什么? 有媒体报道认为华裔新冠住院后的死亡率高,是在美国医院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和治疗,这似乎有过度解读之嫌。的确,医疗资源的分配从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美国如是,中国也是,全世界都是。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关注各个种族群体健康差距(Disparity)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在我进入住院医之前,参加了一个糖尿病的会议,第一次听到了哈佛医学院Joslin Diabetes Center的一个研究小组报告了关于亚裔中糖尿病发病、治疗等的Disparity。我才开始了解到health care […]

铲雪–不仅仅是一种激烈运动

铲雪–不仅仅是一种激烈运动 朱自强、刘伟医生 2020、冬季、纽约,似乎除了选举、疫情、疫苗,生活还是乏善可陈。一场大雪的降临让人们期待的白色圣诞节成为可能,可惜目前的疫情也许让圣诞老人都需要隔离而甚至缺席。当您一早起来发现大地银装素裹,蠢蠢欲动想要驱车前往中央公园一睹雪后美景之时,现实往往逼着您先要“自扫门前雪”。铲雪当然并非浪漫休闲之事,但铲雪也并不仅仅是一种激烈运动,有时甚至可能是一种危险运动。据统计,美国每年冬天有近100人由于铲雪而死亡。笔者就职在纽约市Elmhurst医院的胸痛中心,每年冬天雪季,往往也会看到更多由于铲雪时发生胸痛而来急诊的病人。两者之间的关系并非猜测,位于北国的加拿大,曾经有过研究[1]比较了加拿大魁北克居民在1981年至2013年期间由于心脏病入院和死亡率与下雪的关系,他们发现雪降越大,第二天由于心脏病住院/死亡的病例越多。 可见,铲雪和心脏病发作之间的确有一定的联系。究其原因,很多人平常不爱运动,对他们来说,铲雪可能是一年当中最剧烈的活动。铲雪的运动量有时候甚至堪比心脏检查跑步运动试验之顶峰。 其次,铲雪是一种寒冷天气运动,小血管会出现收缩而使血管变窄,导致血压升高而增加心脏负荷,同时也会引起冠状动脉痉挛甚至引起血栓而堵塞血管。 此外,在冷空气中呼吸会使气道收缩,很多人铲雪时候会屏住呼吸而使得心脏所需的供氧更加困难。 以上诸多原因均会增加心脏病的发病率。我们知道典型的心绞痛症状会包括胸前区压榨样紧缩感,放射至左肩部,持续数分钟或十分多种,休息后缓解。可惜,更多的心绞痛的病人症状表现为不典型从而延误病情。超过55岁倘若有多种心脏疾病的危险因素的话,也许该考虑雇人帮忙。以下几个小贴士有助于帮助您在欣赏雪景与不得不铲雪之间如何做到安全铲雪: -开始铲雪之前热身,让身体进入运动状态; -注意保暖,手套、帽子等,建议用围巾遮住口鼻附近以帮助吸入温暖潮湿的空气 -选择较小的铲子,装满雪的大铲子可以异常沉重; -期间多喝水、注意休息; -如果铲雪期间出现任何症状:特别是胸部不适,头晕或呼吸急促,则建议立即停止铲雪。接下来你所需要担心的不再是你家门前没有铲干净的雪或是埋在雪中的车了,而应该是你自己,我们建议您赶紧联系家庭医生或去急诊进一步检查。

关于打不打疫苗 —-您该知道什么是紧急使用授权(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

关于打不打疫苗 —- 您该知道什么是紧急使用授权(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 朱自强 刘伟医生 当您考虑是否需要购买电视机或电脑时,完全可以自己根据其价格、性能等作出购买决定;但当您考虑是否需要接种疫苗时,无论是作为普通大众还是医务人员,都无法自己去判断其是否有效和安全,这往往需要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把关。长期以来,FDA均需要充分的证据证明药物、疫苗及医疗器械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后才会批准其上市,而这一过程往往可长达数年之久。新冠疫情以来,我们常常听到紧急使用授权(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EUA),尤其是近日FDA批准辉瑞/BioNTech新冠疫苗的紧急使用授权后开始在全美大规模的接种。由于疫苗主要是用于预防疾病,是给正常人使用的,普通民众的关注点也从之前的有没有疫苗到现在的要不要打疫苗,我们也许都该了解什么是FDA的紧急使用授权EUA。 什么是紧急使用授权EUA(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 紧急使用授权EUA的最初想法起始于80年代美国HIV的流行时期对于抗艾药物需求的迫切性。当时研发的药物能够显著抑制HIV,但是FDA冗长的审批程序延缓了药物上市从而阻碍了对于HIV蔓延的早期抑制。考虑到HIV流行的紧迫性,那时HIV权益活动者们敦促FDA开通“快速通道”批准抗艾药物。 但直到2003年FDA才获得具有行使紧急使用授权的权利。紧急使用授权只能在国家宣布公共危机的情况下(比如疫情大流行或受到生物武器攻击等)才能使用。根据紧急使用授权的流程,在当前没有适当的已经批准和替代品的紧急情况下,FDA会及时仔细地评估考量当前有关有效性和安全性的全部科学证据后,确定产品已知和潜在的受益超过其已知和潜在的风险,权衡利弊后批准在特定条件下使用该医疗产品。可见,尽管EUA相对于传统的FDA批准标准相对较低,但是FDA还是会在特殊情况下基于科学作出合理的决策。 EUA批准过哪些医疗产品? EUA对于FDA来说还是相对较新的,FDA第一次行使EUA是在2005年批准炭疽疫苗在军队人员中的使用;2009年在H1N1大流行时期FDA又批准了Tamiflu在小于6个月的孩子中使用。但自从COVID19爆发后美国在3月13日宣布开始进入国家紧急状态以来,FDA通过紧急使用授权的途径批准的药物、诊断试剂和医疗器械等超过250种以上。其中大家最为熟悉的当属羟氯喹,三月初时FDA根据当时仅有的来自中国和意大利的初步临床数据通过紧急使用授权批准了羟氯喹对于新冠的治疗,随后更多的证据显示可能弊大于利而使FDA撤销了对羟氯喹的紧急使用授权。同样,今年八月份由于多个新冠抗体检试剂盒检测准确性的问题也使FDA撤销了其紧急使用授权。可见,紧急使用授权并非十全十美。 通过EUA批准的新冠疫苗是否值得可信? 辉瑞/BioNTech新冠疫苗已经完成三期临床试验而通过了FDA对其的评估而获得了紧急使用授权,可以预计的是接下来数周、数月内还会有更多不同药厂的新冠疫苗通过同样的紧急使用授权途径而在全美进行广泛接种。目前的调查显示有37%的美国民众并不愿意接种新冠疫苗。究其原因,考虑到疫苗是给健康人打的,目前的疫情下大家心有疑虑会不会因疫情紧迫而降低疫苗的标准。美国每日新冠死亡人数甚至超过911遇难人数,而新冠疫苗则作为最有希望快速控制目前大流行的手段将会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辉瑞/BioNTech新冠疫苗的三期临床试验共入组了4万多人,其有效性和安全性的数据均显示利大于弊。在目前情况下并不可能通过常规途径达到FDA批准上市所需要的所有证据,所以FDA专家组独立评审委员会基于专业上的考量后通过了对其紧急使用授权的批准。对于大众,接种疫苗前需知情同意,我们鼓励接种疫苗,但绝不强迫接种。无论是药物还是疫苗,大规模使用的情况下看到一些更加罕见的不良反应也不足为奇,而且长期影响往往的确是需要更加长期的随访方可下定结论。

从另一个角度看 “谁该优先接种新冠疫苗”?

从另一个角度看 “谁该优先接种新冠疫苗”? 朱自强 刘伟医生 “你方唱罢我登场”,新冠疫苗尚未有FDA批准,早就成了大家翘首以待的救命稻草。Pfizer、Moderna、AstraZeneca等等诸多药厂公布的初步临床结果令人振奋,保护性可高达95%,所以疫苗研发商计划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局FDA批准紧急使用后,在全美配发640万剂疫苗,最快于12月第二周就把疫苗供应给首批优先接种人群。显而易见,首批疫苗一定是大大地供不应求。而“谁该优先接种疫苗”这一问题首当其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下属的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ACIP)将会在FDA批准上市后具体决定,当然考虑到各地差异,各州才是最终能决定哪些人在该州可优先接种新冠疫苗的。 根据新冠疾病在65岁以上以及那些具有潜在慢性基础疾病包括糖尿病、哮喘、免疫抑制、肥胖等人群中不仅住院率高而且死亡率也高的事实,目前普遍认同高危人群应该优先接种,这样方可快速地降低新冠疾病导致的死亡率。但这是不是就是最合适的分配方案了呢?尤其是考虑到目前疫情大流行的情况下,如何才能更好地利用有限的资源(疫苗)来降低死亡率以及尽早结束大流行呢? 历史告诉我们,抗击疫情,疫苗分配策略的重要性并不比亚于疫苗本身。 2008年之前,美国CDC对于流感疫苗的接种只建议6个月至5岁之间的儿童以及50岁以上人群,因为这些人属于“高危人群”。但是研究发现,流感病毒的主要传播者是5~19岁的儿童以及他/她们的父母,所以CDC在2008年扩展了接种疫苗的人群,增加了5~18岁的儿童和那些孩子的父母(30~39岁之间)。当然目前对于流感疫苗的接种建议是所有大于6个月的人群。 而2019年H1N1(Swine Flu,猪流感)流行时也出现疫苗短缺的现象。那时候CDC也必须决定哪些人优先接种疫苗。由于H1N1似乎年轻人更加易感和造成疾病的传播,所以当时的建议[1]是优先接种6个月至24岁之间的人群而并非老年人优先。但此后的数学模型研究[2]则进一步发现,倘若接种高危人群的同时也接种那些“传播者”,可能会使H1N1疾病的死亡率大大地降低。 所以新冠疫情大流行的当下,关注“哪些人是造成大流行的传染源”同样至关重要。目前的数据已经显示,在美国,年轻人往往是播散新冠病毒的主力军,尤其是很多症状轻微或无症状的年轻人。所以,为了尽快延缓疾病的播散,势必应该考虑到在这一人群中尽早进行疫苗的接种。可惜目前美国提出的关于疫苗接种的大体规划中并未考虑到这一点。 美国的疫情尚不容乐观。目前对于新冠疫苗的接种,无论采用何种分配策略,其目的都是尽快降低死亡率和尽早结束疫情。所以关注高危人群的同时,也不能忽略播散人群。如何平衡两者,政策制定者也许可以史为鉴。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Novel H1N1 Vaccination Recommendations (Accessed 25 Nov 2020); www.cdc.gov/h1n1flu/vaccination/acip.htm. Jan Medlock 1, Alison P Galvani Science. 2009 […]

被“忽略”的外周动脉疾病 –您是否也需要进行筛查?

被“忽略”的外周动脉疾病 — 您是否也需要进行筛查? 朱自强 刘伟医生 外周动脉疾病(Peripheral Arterial Disease, PAD)是指由于外周动脉粥样硬化变窄而导致肢体血流不足,往往影响到病人的行走功能,严重的情况下可导致肢体缺血、感染甚至截肢。据统计,全球外周动脉疾病的人数超过2亿,美国55岁以上人群中约20%以上患有外周动脉疾病。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对于外周动脉疾病的认知度极其低下而往往被漏诊或误诊。没有足够的重视,无论是广大民众还是专业的医务人员很多时候都“忽略”掉了外周动脉疾病。 外周动脉疾病的临床表现以及危害是什么? 外周动脉疾病PAD病程进展缓慢,症状往往不明显。典型的临床表现为下肢活动(如走路)时小腿肚疼痛而休息后症状很快缓解;但是约40%左右的病人症状并不发生小腿而可能表现为大腿、髋部等部位的酸胀疼痛;更多的病人(超过三分之二)则可能表现为无任何症状。外周动脉疾病的患者往往同时有全身多处动脉受累,所以大大的增加了心肌梗死、卒中等心脑血管意外死亡的风险。 外周动脉疾病的危险因素有哪些? 年龄是外周动脉疾病一个极其重要的危险因素,除此之外,其危险因素与心血管疾病类似,主要包括抽烟、高血压、糖尿病和高血脂。 外周动脉疾病是如何诊断的? 外周动脉疾病往往可以通过一种有效且无创的检测方法踝肱指数ABI(Ankle-brachial index)来进行筛查和诊断。踝肱指数ABI即测量踝部动脉(胫后动脉或胫前动脉)和肱动脉的收缩压之比值,主要用于评估动脉阻塞和管腔狭窄程度。正常人休息时踝肱指数的约为1.0-1.3之间,即两个部位的血压几乎一致或下肢血压稍高。如踝部(下肢)血压较低(也即ABI指数低于0.9),则提示有外周动脉疾病。研究发现,ABI低于0.9时诊断外周动脉疾病的敏感性为79-95%,特异性超过95%。当然,除了ABI外,也可通过影像学方法如超声、CT、MRI等来进行诊断外周动脉疾病。 是否建议筛查外周动脉疾病呢? 既然ABI是诊断外周动脉疾病的一种有效且无创的检测方法,而且也是动脉粥样硬化、心脑血管事件强有力的预测因子,那是否建议通过ABI来进行外周动脉疾病的普遍筛查呢?世界各国和各地区对于是否建议筛查存在明显的争议,多个临床指南意见也不尽一致。究其原因,是否提倡筛查必须考虑以下两点: 1. 筛查是否能够早期发现外周动脉疾病以便进行早期干预而防止疾病的进展; 2. 筛查能否早期鉴别心脑血管疾病的高风险患者从而降低心脑血管疾病的死亡率。 2012年一项系统性的研究比较了全球多个专业医学协会的八大临床指南后发现,其中多达五个指南建议在高风险人群中进行外周动脉疾病的筛查。2007年泛大西洋协作组(Trans-Atlantic Inter-Society Consensus, TASCII)[1]报告提出的有关外周动脉疾病的标准建议对于高风险患者进行筛查,其中包括:   50-69岁有吸烟史或糖尿病;   所有70岁以上无论是否具有危险因素; […]

Post-COVID Syndrome(新冠后综合征)—一个全新的疾病?

Post-COVID Syndrome(新冠后综合征)—一个全新的疾病? 朱自强、刘伟医生 新冠疾病COVID-19自从2019年12月份爆发以来,全球病例数已经突破5000万,疫情持续肆虐,尚未有平息的任何迹象。COVID-19临床症状各异,约80%病例为轻症或无症状、15%为重症需要住院而5%则需要重症监护。今年2月份世界卫生组织通过当时的数据初步认为新冠疾病COVID-19是一个急性疾病,康复期在轻症患者中约为2周,而重症/危重症患者则估计为3-6周。显然,随着对于新冠疾病COVID-19的进一步认识,很多早期感染新冠病毒的幸存者在急性期症状恢复后的数周、甚至数月内并未能完全恢复如初,他/她们往往表现出包括躯体及精神心理的多种不适而严重地影响了工作和生活。越来越多的医务人员认识到除了积极预防新冠、治疗新冠疾病的急性期感染外,感染后的康复也不容忽视,而此也对目前的医疗系统提出了更多的挑战。美国诸多医疗机构纷纷成立了Post COVID-19 Recovery Program(新冠后康复项目),提出了针对以肺部康复为主的多学科综合康复计划。 新冠病毒感染往往累及包括肺、心、脑、肾、血管等在内的身体多个器官,该病毒引起的全身性的微血管疾病导致随后的康复之路往往较为缓慢。美国一项关于350名需要住院的新冠疾病患者的研究显示,确诊后14-21天,仅39%的病人自我感觉恢复到了患病之前的状态。而意大利的数据显示,仅13%患者在确诊60天后完全恢复至无症状。其中最常见的症状包括疲劳(约占53%)、呼吸困难(约占43%)、关节痛(约占27%)以及胸痛(约占22%),也有记忆力或注意力缺损的报道。 上述新冠疾病患者 “康复”后的症状并非只发生在重症或危重症患者中,轻症病患同样经历了类似症状。一项关于292例门诊新冠病人的研究中显示,在确诊14-21天后仅65%的病人报告自我感觉恢复到了患病之前的状态。持续的症状往往包括咳嗽(约占43%)和疲乏(约占35%)等。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症状并非只发生在年老或有基础疾病的病患中,很多年轻人同样经历了类似的症状。 新冠疾病“康复”后的诸多症状目前笼统地概括为“Post-COVID Syndrome”,其中部分病人是由于经历了重症监护、机械通气后引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更多的病人则是表现为类似慢性疲劳(倦)综合征(Chronic Fatigue Syndrome, CFS),又称肌痛性脑脊髓炎(Myalgic Encephalomyelitis,ME)的表现,主要症状为持续或反复出现无法解释的严重疲劳,无法通过休息得到改善而且导致活动水平明显下降,同时可能伴有认知功能障碍、关节痛以及睡眠障碍等。该疾病目前在病因学和病理学尚仍不明确,目前医学界认为其可能是由病毒感染、免疫系统、神经系统、精神疾病等多重因素造成的。目前也无特效的治疗方法。 鉴于全美新冠患者的数量遥居榜首,这势必造成众多从新冠疾病“康复”过来的患者所产生的“新冠后综合征”对于整个医疗系统的挑战。尽管目前对于新冠疾病后的真实并发症数据尚缺乏,但是根据其它冠状病毒疾病(如“非典”等)后对于机体的长期影响,对于新冠后综合征(Post-COVID Syndrome)的认识、诊治以及预防都将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迎接2020年的冬季,Are You Ready?

迎接2020年的冬季,Are You Ready? 朱自强 医生 见一叶落而知秋,纽约的秋天让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飘落满地的黄叶,还有那桀骜不逊的新冠病毒。也许您早已经历过带着口罩去Beach晒太阳、带着口罩去Hiking呼吸新鲜空气、甚至带着口罩去Dating…..也许您听惯了疫情反复但没有消逝的迹象、疫苗众多但事故频出的新闻,“瞻前顾后”,美国的疫情也许早已让您审美疲劳,以为都逐渐适应了因为疫情而改变的新的生活方式。“新冠疲倦”,以这样的状态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季,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今年的冬天会有点冷 冬季是呼吸道疾病传播的高峰季节,这和已知的常见病毒传播的方式和人们在寒冷季节里的行为方式都密切相关。自1918年以来,人们已经习惯每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流感病毒。2020年的冬天,除了每年的常客流感病毒外,还有现在的主角—-新冠病毒也必将会不甘示弱。有悲观主义者预测新冠疫情在冬季随着流感病毒的出现而导致的共同传播、共同感染的现象必将会增加疫情的复杂性甚至造成更大规模的疫情暴发而使即将到来的会是史上最黑暗的冬季;有乐观者主义者认定流感病毒和新冠病毒相互抑制,疫情绝不会更糟,以及新冠疫苗指日可待群体免疫不远而不久的将来人们会很快重返正常生活。孰是孰非,我们不用期待,大家都将马上亲历。 当新冠遇上流感,“疫苗”准备好了吗? 疫苗是现代医学抵抗瘟疫最有力的武器之一,疫苗能够帮助人类安全地获得群体免疫。新冠疫苗尚在研究,其安全性、有效性还有待评估;但是流感疫苗,自从1940年研发出来后,每年冬天,它都必须登场。北半球即将进入冬季,与往年相比接下来的流感季会是怎样?根据南半球国家新西兰、澳大利亚在已经结束的流感季节的数据显示,与往年比较,流感病例大大地减少,这也许和戴口罩、社交疏远、流感疫苗等诸多因素有关。但是我们接下来北半球的流感季会简单地复制已经发生在南半球的流感季吗?疫情的发展绝非是抄作业那么地简单,“小马过河,深浅自知“。很多新冠病例的症状表现为上呼吸道感染为主,在即将到来的流感季中,必将会与流感相互混淆。流感病例必将占用公共医疗资源,而进一步增加对于新冠防控的困难。很多人认为流感并不可怕,但在美国新冠疫情远远没有控制的当下,倘如让有上呼吸道感染症状的您在急诊室与其他潜在新冠/流感病例同处一室等待检测结果时不知道大家心情会是如何?明智的您,相信一定知道如何去预防流感。

如何选购鱼油–此鱼油非彼鱼油

如何选购鱼油–此鱼油非彼鱼油 朱自强 刘伟医生 Wellsure美国家庭医生 心脏病的重要危险因素之一是高脂血症,预防心脏病,我们往往关注的是低密度脂蛋白LDL(“坏”胆固醇)和高密度脂蛋白HDL(“好”胆固醇),然而对于甘油三酯却未能给予足够的重视。高甘油三酯血症约占人群的10%左右,一般是指血液中甘油三酯水平高于150mg/dL。尽管以往的研究早就认识到高甘油三酯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关系密切,但目前为止尚未能证实其因果关系,因此,目前临床上降脂治疗的先锋以及主力军为针对低密度脂蛋白LDL的他汀类药物。而有研究发现每天服用鱼油可能会降低甘油三酯,同时升高HDL和LDL水平,所以对于注重食补以及保健品的人们往往将鱼油视之为不可多得的上乘之品。 鱼油到底含有什么有益的成分? 鱼油,主要含有Omega-3不饱和脂肪酸,是自然界中能直接提取到含Omega-3最高的物质,其中的二十碳五烯酸EPA 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HA尤为重要。EPA对于调节血脂和保持血管通畅等方面有很大的作用,而DHA则是大脑生长、发育的物质基础。美国心脏病学会在2002年的临床指南曾经建议通过增加摄入Omega-3不饱和脂肪酸来预防冠心病,但其2018年更新的临床指南则不再进行推荐。但不过这并不影响药店、超市以及网上各款鱼油的热销,其产品之多让人不知如何选购。我们需要注意的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于保健品的管理政策和药品上市前所需要遵循的严格程序完全不一样。FDA只要求保健品生产厂商自觉地宣传其产品的功效和不良反应而并不需要进行任何临床试验以证明其真实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所以保健品上市渠道相对简单。当然,上市后的保健品倘若出现严重的副作用,FDA也会介入并且撤销其上市资格。目前美国市场上鱼油品牌数过百,早已成为美国保健食品市场发展最快的产品。据统计,鱼油是美国除了维生素之外使用最多的保健品。很多人认为,美国的鱼油质量应该比较好而更加值得信任,殊不知也是鱼龙混杂。 如何选购鱼油呢? 正确选择鱼油的指标是看其纯度。因为鱼油中除了含有Omega-3不饱和脂肪酸外,还可能含有很多无用甚至有害的杂质,如饱和脂肪酸和其它的不饱和脂肪酸。但鱼油的功效和Omega-3不饱和脂肪酸的纯度成正相关,所以选购鱼油时候应该看一下成分中EPA和DHA的含量。一般来说,Omega-3纯度越高的鱼油,吸收效率越高,安全性也更高。通常一颗一克的胶囊中含有的EPA和DHA为200-400毫克,其纯度往往是30-50%左右,但有些高纯度的处方鱼油中Omega-3不饱和脂肪酸纯度高达90%以上。 处方鱼油—-此鱼油非彼鱼油 FDA近年来批准的高纯度鱼油制剂包括Lovaza和Vascepa。不同于Lovaza含有EPA和DHA两种成分,Vascepa仅含有EPA,且其含量高达878毫克。Omega-3不饱和脂肪酸除了降低甘油三酯的水平外,DHA反而会升高LDL(“坏”胆固醇)水平,所以Vascepa在那些本身就具有较高LDL的患者中可能更加的适合。近年来针对Vascepa的大型临床试验REDUCE-IT首次证实了Omega-3不饱和脂肪酸可以在高甘油三酯患者群体中作为他汀类药物的辅助治疗显著降低心血疾病的风险。目前FDA对于Vascepa的主要适应症为伴有两种或以上心血管病危险因素的冠心病或糖尿病患者在接受最大耐受量他汀药物后甘油三酯仍大于150 mg/dL。可见,哪怕是处方鱼油也不能替代他汀类药物降脂,所以更不能用普通市场上含鱼油的保健品替代他汀类药物。 鱼油有哪些副作用呢?   食用鱼油最常见的副作用包括容易导致出血倾向、恶心、腹胀、大便次数增多等,有些研究发现鱼油可能会增加心脏病的风险,包括房颤和房扑;另一个潜在的副作用是较高的出血风险。这些情况更加容易出现在具有心脏病等基础疾病或在服用其他抗凝、抗血小板药物的病人中。因此,鱼油并非无害,并非无任何副作用,所以不是人人都适合服用这种保健品的。当您决定自行服用任何保健品时候,我们建议您咨询自己的家庭医生。 作者:朱自强医生,毕业于浙江大学医学院和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在New York Medical College/Brookdale University Hospital and Medical Center完成內科住院医师培训,获得美国内科学会专科文凭。朱医生目前是Elmhurst Hospital Center以及NewYork-Presbyterian Queens的主治医师。 刘伟医生,毕业于河北医科大学和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在New York Medical College/Brookdale […]

“沉默杀手”丙型肝炎HCV筛查知多少—-美国HCV筛查临床指南的变迁

“沉默杀手”丙型肝炎HCV筛查知多少 —-美国HCV筛查临床指南的变迁 朱自强、刘伟医生 大家知道中国是乙肝大国,很多人闻乙肝色变。殊不知除了乙肝,还有一种知晓率低、检测率更低的病毒性肝炎—-丙型肝炎(HCV),同样对人类健康带来严重的危害。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估计全球约有7100万人感染慢性丙型肝炎病毒;美国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CDC统计全美丙肝患者在2016年就多达240万,并呈逐年上升趋势。慢性丙肝若不及时治疗,可能进展为肝硬化甚至肝癌。很多丙肝患者早期没有明显的症状,这给疾病的早期诊治带来很大的困难。所幸自2014年开始,丙肝的治疗取得全面的突破,目前使用的直接抗病毒药物疗法(DAAs)能够使98%以上的丙肝感染者得到治愈,然而要战胜这个感染隐匿性极强的“沉默杀手”,筛查就显得尤为重要。筛查检测作为HCV预防和治疗的起点,主要是检测其抗体(阳性则需要进一步检测其病毒量)。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USPSTF和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于2020年3月份开始分别更新了关于丙肝的最新筛查指南,建议针对18岁以上的所有成年人无论是否具有高危因素均进行丙肝的普查,这无疑在抗击丙肝的征途中画上了浓重的一笔。 丙肝HCV的传播途径 HCV可以通过血液传播,包括共享针头注射吸毒、输入未经筛查的血液或血液制品、性传播等。HCV也可通过经破损的皮肤和黏膜接触进行传播,比如洗牙、纹身、美容、修甲等过程中出现的皮肤破损而增加感染的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HCV不会通过母乳、食物或水传播,也不会通过与感染者拥抱、接吻以及共同进食等而传播。 HCV基因极易变异而对疫苗的研发带来极大的挑战,目前全球尚未有针对丙肝的有效疫苗。 最新关于丙肝HCV的临床筛查指南 美国USPSTF和CDC分别于今年3-4月份更新了对于丙肝筛查的临床指南,建议进行普查丙肝。两指南稍有区别,USPSTF建议筛查的年龄为18-79岁之间;而CDC则建议18岁以上的所有成年人。当然倘若有高危因素,则任何年龄段都建议进行筛查。 近年来丙肝HCV筛查的临床指南变迁 -1998年CDC基于高危因素的筛查指南。HCV的高危因素定义为:曾经或现使用注射吸毒者;1987年前接受凝血因子输血者、血透者以及持续转氨酶升高者;1992年7月前接受过输血或器官移植者;医务工作者以及丙肝孕妇生出的孩子。 该基于风险因素的筛查指南具有很多的局限性。在美国,约50%的慢性丙肝患者为无症状患者,这些人往往并不能及时进行筛查而未能进行及时诊治。在指南实行后的几年时间内的一系列研究发现HCV的筛查率一直很低。同时,期间大型的流行病学研究发现美国在1945-1964年“婴儿潮”时期出生的患者占了丙肝病人的81%,而且该年龄段丙肝患病率是其它年龄段的6倍以上。旨在加强HCV的筛查,CDC在2012年更新了基于出生年龄的丙肝筛查临床指南。 -2012年CDC基于出生年龄的筛查指南。其建议筛查1945-1965年出生的人群。大量的模型分析显示,与基于高危因素的筛查指南相比,该基于年龄的筛查会减少丙肝相关的死亡以及降低总体的医疗费用。该临床指南实行的几年内大大地增加了丙肝的诊断,对于丙肝的防治产生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自从2012年至今,丙肝的流行病学以及治疗上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至于该临床指南同样彰显其弊端: 1. 最近几年,HCV发病率增高,而且多在年轻人中特别是使用注射药物消毒者中,以至年龄为基础的筛查指南的往往导致大量的漏查。 2. 口服抗病毒药物治疗丙肝极其有效,8-12周的药物治疗,丙肝的治愈率高达98%。丙肝的治愈大大的降低了由于慢性丙肝而导致的肝硬化、肝癌以及肝移植等。 2020年CDC发表了最新关于丙肝筛查的指南,建议18岁以上的所有成年人进行普查。一般人群往往筛查一次就足够了,但是倘若存在丙肝的风险,则需要多次检测,建议每隔6-12个月进行一次筛查,包括以下人群:    –目前使用静脉注射吸毒者    –男性同性恋HIV患者或者使用药物预防HIV者    –丙肝患者的性伴侣    –长期血液透析者 丙肝的早期诊断会大大地降低其带来的相关并发症以及死亡率;但是丙肝的筛查依靠的主力军并不是肠胃专科、肝病专科的专家,恰恰是美国整个医疗系统的基础—家庭医生。民众需要增加对于丙肝的科普常识,医务人员需要增加对于丙肝的筛查意识,共同努力,方能遏制住这个“沉默杀手”。

糖尿病神药二甲双胍致癌?–FDA紧急召回

糖尿病神药二甲双胍致癌?–FDA紧急召回 朱自强、刘伟医生 近期不少患者朋友对自己吃了好几年的二甲双胍(Metformin)心存疑虑,新闻有报道说二甲双胍有可能含有致癌物N-亚硝基二甲胺(NDMA)超标而被FDA紧急召回。的确,门诊最近发现不少病人接到药房关于其正在使用的二甲双胍属于召回的药物而前来看家庭医生寻求解决方案的。 NDMA(N-亚硝基二甲胺)到底是什么?NDMA是N-亚硝基二甲胺,又称二甲基亚硝胺,是一种半挥发的有机化学品,其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很多用品、食品中都可能含有少量的NDMA,包括香烟、培根、啤酒、洗洁精、杀虫剂等等。NDMA属于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界定的第2A类致癌物质,也就是说尽管目前尚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物质对人体致癌,但由于其在动物实验中高致癌而极其可能对人体也会致癌。实验室中则普遍使用NDMA作为诱导剂建立实验动物比如小白鼠肝损伤或肿瘤模型。根据动物实验结果,FDA界定人体每天摄入NDMA的安全剂量为96纳克。 近两年来由于NDMA含量超标而被FDA召回下架的药物中主要有降血压药物Valsartan、Irbesartan、Losartan和胃药Zantac、Nizatidine。目前并不十分清楚NDMA为什么为出现在这些药物中,有报道称可能其生产的原材料或生产过程受到污染而导致了该些药物中含有NDMA。而此次针对二甲双胍的召回则可能影响到更多的病人。二甲双胍由于其降血糖效果明显、副作用小并且可以减少糖尿病相关并发症而作为二型糖尿病患者的首选用药。只要病人能够耐受,医生几乎都会为二型糖尿的病人开二甲双胍服用。目前并非所有的二甲双胍都被检测到含有NDMA,目前受影响的主要是二甲双胍的缓释剂(Metformin ER:Extended Release)。目前为止,FDA宣布召回下架的二甲双胍包括Apotex、Amneal、Marksans、Lupin和Teva公司生产的多个批号均在其中。有报道显示某些批号的二甲双胍中NDMA的含量高达1.06微克,超过安全剂量的10倍之多;而且目前也不知道这些药物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NDMA污染了。尽管目前认为药物中所含的NDMA也许尚未达到产生严重危害的程度,但是该些药物的召回以及下架对广大病人产生了很多困扰。 那作为患者该怎么办呢?我们不建议糖尿病患者由于害怕而自行停止服药,也许您服用的二甲双胍并不属于召回的那些批号。如果您服用的是普通的二甲双胍,目前并无证据需要召回;倘若你服用的是二甲双胍缓释剂,我们也不建议您自行停药。请务必继续服用糖尿病药物,同时,您可以和您的药房联系,药房会告诉您的药物是否属于是需要召回的那些批号。倘若不幸您目前服用的药物的确是属于需要召回下架的批号,请立刻和您的家庭医生联系,家庭医生会协助您更改或选择合适您的药物